暨南大学
研究生课程论文
课程： 美国内政与外交 题目： 美国式外交政策的成功之道——《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
何影响了世界》一书评介
姓名： 莫格
学号：
班级： 世界史
二〇一〇年九月
美国式外交政策的成功之道
——《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一书评介
仅有短短200多年历史的美国在二战后取得了惊人的世界霸权地位，其成功之道为世界各地的学者们所津津乐道，著述颇多。不可否认的是，美国式的外交政策的成功运用为美国取得霸主地位立下了汗马功劳。以往评论美国外交政策的著述中，分类标准多为亨利·基辛格的二元划分即威尔逊为代表的理想主义和老罗斯福、尼克松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外交政策、孤立主义与国际主义这两种。而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外交政策高级研究员、作家沃尔特·拉塞尔·米德撰写的《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①一书则以独特的方式向读者阐释了美国的外交政策的成功之道。按照沃尔特·米德的分析，美国外交政策传统上的四个流派以四位总统的名字分别命名，即汉密尔顿主义学派、威尔逊主义学派、杰斐逊主义学派和杰克逊主义学派。这四个学派的分法是米德从汉密尔顿、威尔逊、杰斐逊和杰克逊这四位美国总统的外交思想和实践中归纳得出的，分别代表商人、传教士、律师、军人的价值观和视角。正如米德所怀疑的那样，“美国在混乱无序的国家斗争中取得成功是否不仅仅是因为运气，不仅仅是因为俾斯麦所谓美国、醉汉和傻瓜所享有的上帝保佑。……美国外交政策是否有自己的逻辑，一种不同于欧洲传统大国外交政策的逻辑。”②基于这种考虑，作者将读者带入了美国外交政策的四个主要学派，感受这四个学派如何在美国过去的历史以及当代政治中发挥作用，引领美国走在国际舞台的最前端。
一、汉密尔顿主义学派——保护商业。在美国外交政策中，政治家们通常被分成比作毒蛇的现实主义者和比作鸽子的理想主义者，这种分发倾向的绝对性和单一性“经常无法抓住优秀政治家身上两种品质的平衡，在某种程度上是美国现实主义的内在本质”③。很多人都看到汉密尔顿主义在治国传统中具有商业倾向，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出版。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导言。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①
赞成国际关系均势论和使用武力来保卫自身利益而导致忽视道德的做法，“于是把汉密尔顿主义传统与毒蛇的现实无情哲学等同起来”①。但实际上，汉密尔顿主义没有那么简单，米德认为“在汉密尔顿的条纹衣服下面，跳动着一颗浪漫梦想家的心”②。汉密尔顿认为，当时通行的欧洲国际政治的各项现实主义原则和因为争权夺利导致的无政府状态下的国际秩序并不是不合理的，美国应该遵从这种国际政治的现实，在这样一个无秩序的竞争环境下，尽可能地从内部和外部加强国家的实力——必须抛弃道德理想主义的虚假面具，这是国家生存和发展之道。但是强调权力的重要性并不是要抛开伦理，他并不否认在私人交往中伦理道德和私人感情的存在。在国内政治生活中，正义、平等、感激等伦理原则在国家权力的支持下也许可以实现，但是在国际政治中绝不能用个人伦理来指导国家的行为和创立国家间的关系。这是因为，第一，它缺乏权力的强制保障；第二，国家的交往中利益是唯一的指导原则。汉密尔顿指出，“每一种道德和政治情感的结合都应该受到谴责”③。总之，实力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东西，其他的都是它的附属物或者是实现它的手段而已。
米德认为，在汉密尔顿主义者制定出有关美国外交政策的想法时，“他们发现自己（在许多情况下自然而不可避免地）把英国当做榜样。但他们超越了这个
④榜样。”其实，贸易的重要性决定着汉密尔顿主义者如何给美国安全利益下定义。在国家独立之后的头150年里，最让美国外交政策知识分子担心的不是丧失领土，而是贸易中断。汉密尔顿主义者还认为商业可能成为和平的理由。扩大贸易和用商业双赢策略取代战争零和游戏，将成为汉密尔顿主义者在20世纪的重要目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汉密尔顿主义者不赞成使用武力，他们“对战争工具（首先是海军，也欢迎建立职业常备军）更为热情。”⑤具体主要表现在：其一，为了保护美国的贸易，努力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这支海军即使不能同海上强国的海军竞争”，至少可以影响欧洲均势，即“至少放到敌对双方中任何一方的天平【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②【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③ Albert Fried, ed., The Jeffersonian and Hamiltonian Traditions in American Politics: A Documentary History, New York: Anchor Books Dou-bleday and Company, 1968, p. 42.转引自徐尚平：《汉密尔顿的国际政治观与外交思想》，载自《史学集刊》，2010年第1期。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9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10页。 ①
①上时也有相当的分量”。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美国必须有自己的兵工厂和造船厂，
为保卫这些兵工厂和造船厂还必须有各种防御工事和相应的守备部队。②其二，设立正规军事建制的常备军。欧洲大陆的国家通过保持训练有素的军队已经为其国防赢得了大量好处，美国应该借鉴其经验。美国安全的保障不能像杰斐逊倡导的那样仅仅依靠民兵，“同纪律严明的正规军稳定地作战，只有依靠同样的军队才能取胜”。③其三，管理良好的民兵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卫者。民兵在美国革命的事业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在美国的军事建设中它仍然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同时，米德还详细论述了汉密尔顿主义者与太平洋、特殊关系等方面的内容。
二、威尔逊主义学派——倡导道义原则。米德用“亚瑟王法庭上的康州人：威尔逊主义及其使命”来对威尔逊主义者做了最简要最准确的概括，其含义十分明显：威尔逊主义者倡导并传播道义原则和民主的使命感。从传统外交的立场看，这种使命感表现为“民族性格中的威尔逊主义倾向：坚持认为美国拥有改变世界其他地方的权力和职责，美国能够而且应该既关注其他国家处理国际事务的方式，也应关注他们的国内政策。”④
米德用两节之大篇幅对威尔逊主义中的传教士传统即美国传教士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影响和传教士如何改变了世界进行了详细论述。他认为，美国的传教活动是美国外交政策中部分“被遗忘的历史”。米德所指的传教活动不仅限于某个或所有教派的宗教布道行为，还包含了无数美国人的宗教工作、医疗工作、救济工作和在全世界各种各样的政治活动。“在美国与世界的关系、世界与美国的关系、日益强烈的世界共同体意识方面，它已经发挥了比一般人认为的更大的作用。”⑤认为美国有责任改造世界的威尔逊主义者，在整个19世纪都在寻求美国政府在三个不同层次上有所行动。⑥除了影响美国对一些具体国家的政策之外，①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John Jay, The Federalist Papers, Toronto, New York: Bantam Books, pp. 86-87.
②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John Jay, The Federalist Papers, Toronto, New York: Bantam Books, p. 162.
③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John Jay, The Federalist Papers, Toronto, New York: Bantam Books, p. 166.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48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49页。
⑥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56—157页。米德在书中将这三个层次阐述为：“第一个层次需要美国政府发挥积极作用，给予美国传教士进入其他国家的权力，给他们提供法律保护，保护他们的财产，而且在最终转化工作完成之后，保护基督教少数民族不受暗地迫害和政府歧视或起诉。在这个层次上，传教士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成功。……随着传教运动的发展和更为成功，传教士及其同盟者走上了政治活动的第二个层次，
传教士及其朋友、支持者、在美国国内拥有相同价值观的其他人也试图为美国整体外交政策建立广泛的概念：施展美国实力的大战略观。
美国进入了20世纪之后，开始由世界经济大国向世界政治大国过渡，雄厚的物质力量基础使美国有条件涉足世界其他地区，因而滞留在美国政府决策人物脑海中的理想主义理念也逐渐兴起并发展成为美国问鼎世界时所持有的一种思想观念，无论是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四大自由”，还是杜鲁门的“保卫自由世界”，还是卡特的“人权外交”，抑或是布什的“超遏制战略”，都带有威尔逊主义者在世界上所宣扬的理想主义使命感。①正如米德所言，威尔逊主义传统深植于美国的民族性格之中，道德上的自以为是恐怕是美国外交政策中永远的主题之一。
尽管威尔逊主义外交政策概念包含许多现实主义者难以接受的东西，但威尔逊主义的核心战略思想既不像批评家经常指责的那样不切实际，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自相矛盾。②威尔逊的逻辑非常强大有力，处理国家安全的方法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美国外交政策中的威尔逊主义因素也为美国国力的增长做出了突出贡献。米德在书中概括了威尔逊主义外交政策的两大原则：其一是民主制度比君主制、专制政治能塑造更好、更可靠的伙伴；其二是在国外支持民主不仅是美国的道义责任，也是一种实际需要。以此为基础，米德还论述了威尔逊主义战略思想的两个目标，即坚决传播民主和防止战争。③必须指出的是，尽管威尔逊主义者渴望和平，但一旦确立了对美国价值观和制度的威胁所在，确定了所谓的“撒旦”，他们通常会成为最坚定的、最彻底的鹰派，与汉密尔顿主义者一起要求发起最强硬的十字军讨伐行动。④因此米德在书中反复的强调“这两个学派都没有那么简单”⑤对于威尔逊主义政治的结果，米德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赞扬威尔逊主义倾向在美国外交政策的许多方面提供了重大收益，如威尔逊主义政治学把美即保护美国传教士生命、财产和其他利益。……在第三也是最高活动层次上，传教士们谋求说服美国政府利用影响促进发展中世界现在所谓的人权日程。”
① 李青：《威尔逊主义外交政策理念及影响》，载自《国际关系学院学报》，2006年第4期。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71页。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71—175页。
④ 赵川川：《威尔逊主义传统与美国国家安全战略》，载自《徐州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4期。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国与当代历史上的重大运动结合起来，赋予美国外交政策重大利益。①
三、杰斐逊主义学派——维护民主和自由。有意思的是，米德将杰斐逊主义者称为“自我辩护者”②，在这一章的开篇不断的拿他们跟汉密尔顿主义者和威尔逊主义者进行比较。在论述杰斐逊主义学派的这一整章中，作者始终围绕着民主和自由这一主题，详细的向读者展示了这一学派在维护美国国内民主和自由的道路上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以及做出的重大贡献。米德指出，杰斐逊主义直接来源于美国（或安格鲁-撒克逊）文化中特殊的成分，一直不那么出名、不受人喜欢，更难以为人理解。他认为这是由于杰斐逊主义不像汉密尔顿主义和威尔逊主义价值观那样具有普遍性。③杰斐逊主义者为美国人生活中独特而珍贵的成分欢欣鼓舞，相信外交政策的目标是在国内捍卫美国流传下来的文化、社会和政治遗产这些价值取向，而非向海外传播这些价值取向。杰斐逊主义者把外交政策不仅看做事关自身利益的领域，也认为是一种国内政策工具。他们支持某些特别的外交政策思想，因为他们认为某些外交政策手段能够最好的推进他们希望推广的国内政策和秩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漠视外交政策”④。米德牢牢地抓住了杰斐逊主义者特性中的“国内情怀”，将杰斐逊主义所捍卫的民主和自由准确的加以定义。例如杰斐逊主义者与斯大林主义者的观点一样，认为在一国之内建立民主已是足够大的挑战，他们不仅怀疑海外革命胜利的前景，也担心过深卷入海外争端会对国内革命带来危险。而在美国独立战争之后数十年中，充分的证据表明，杰斐逊主义者对在国外建立民主的困难程度的预见是有道理的。⑤
像威尔逊主义者一样，杰斐逊主义者认为，美国独立战争仍在继续，美国离实现1776年的革命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两个多世纪的斗争和反思中，杰斐逊主义者扩展了对这些思想的理解和应用。米德说到，“今天的杰斐逊主义者认为，只要妇女仍然遭受歧视，只要少数民族仍不能充分参与国家政治和经济生活，只要同性恋者仍因性倾向而遭到歧视，独立战争的最大诺言就仍未充分实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77页。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85页。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86页。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87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3—194页。 ①
现。”①杰斐逊主义者的观点是：“我不同意你所说的话，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自由。”引申开来则是虽不赞成某些行为，但认为这些行为绝对有存在的自由，米德的说法则是“杰斐逊主义者（并非总是非常热情地）一直身处他们所谓的自由阵营中。”例如“虽然脱衣舞女有时很难得到认同，但根据不言而喻的逻辑程序，杰斐逊主义者深信，她们在酒吧袒胸露乳是受宪法保障的权利，就像生产和消费色情产品是一项权利一样。”②然而，“自由极其宝贵，而且极其脆弱”③，这是杰斐逊主义运动的核心信念。
杰斐逊主义的外交手法就是从这种民主观念中发展起来的，特别宝贵而又极其脆弱，“让人深感痛心。” “杰斐逊主义者审视着整个外交政策领域，不是为了寻找机会，相反，它多数时候看到的是威胁。”④他们担心的是不断抵御入侵，或者参与外国政治，可能会对美国民主带来的影响。胜利，甚至是成为全球霸权，“也只是一项虚无的战利品”⑤。同时，战争是杰斐逊主义者努力避免的第一位以及最大的邪恶，因为它有可能破坏美国国内的民主。他们所渴望实现的是国内政治的两个重要目标：“必须防止商人和银行家建立起像欧洲世袭贵族那样反民主的货币贵族，必须防止中央政府过于强大，危及各州以及公民的自由权利。”⑥然而这一说法在20世纪中叶的复杂世界中受到了现实冷酷的挑战，杰斐逊主义思想逐渐式微，几乎不足以成为对美国外交政策乃至国内政策的四大影响之一。但是，杰斐逊主义理想已深深地根植于美国生活，不可能完全消失。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越战、水门丑闻等事件唤醒了民众对联邦政府的不信任，时代潮流又开始有利于杰斐逊主义思想，并在20世纪最后几年得到复兴。
四、杰克逊主义学派——推崇人民主义价值观和军事实力。美国外交传统中杰克逊主义学派是一个很大的人民主义学派，它认为美国政府在外交和国内政策方面最主要的目标应该是人民的物质安全和经济富足。杰克逊主义者认为，政府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0页。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1页。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5页。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6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7页。
⑥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00页。 ①
应当竭尽全力促进自我群体的（政治、道义、经济）福祉。只要手段不违反道德感情、触犯杰克逊主义者认为的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自由，只要服务于这个目标，任何手段都是可以允许的。①可以说，杰克逊主义者的天性是民主和人民主义的。杰克逊主义者认为，美国不应当主动挑起国际争端，但在其他国家对美国发动战争时，杰克逊主义者同意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观点，即“除了胜利，别无他求。”②
杰克逊主义者崇尚军事实力，因此在他们看来，在军事上花钱是政府最应做的事情之一。他们与武器有不解之缘，赞成拥有武器及使用它们的自由，对于那些侵犯者，会进行更加严厉的报复。早在担任总统之前，安德鲁·杰克逊就已经实践了这一信条，在1814年，他对袭击亚拉巴马地区白人的印第安克里克部落进行了血腥报复，大肆屠杀，妇孺不免，整个部落幸存者不足百人。③在后来的美国对外交往中，杰克逊主义的报复也屡见不鲜。
此外，杰克逊主义还十分重视荣誉，在其看来，一个真正的杰克逊主义者必须随时准备为自己的荣誉而斗争，维护信仰、坚守权利和尊严，“在需要的时候未能保卫国家是价值观紊乱和胆小懦弱的表现，心怀荣誉感的人时刻准备为家园
④而战斗或牺牲。”这种观念的吸引力是杰克逊主义价值观突破其赖以形成的原有
种族和社会关系而影响许多人的一个原因。⑤自力更生、平等、个人主义、金融精神和勇气构成了杰克逊主义者荣誉观念的五大原则。⑥
米德最后总结道，尽管毫无疑问有许多局限和缺点，杰克逊主义政策和政治仍是美国力量中不可缺少的成分。“虽然威尔逊主义者、杰斐逊主义者以及结构更为微妙的汉密尔顿主义者不愿承认，但美国的每个学派都需要杰克逊主义者。”⑦不难看出，米德对杰克逊主义作出了充分的肯定以及相当之高的评价。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55页。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XXI页。
③ 张燕军：《美国外交传统中的杰克逊主义》，载自《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4期。
④ 【美】G.A.阿尔蒙德、G.B.鲍威尔：《比较政治学：体系、过程和政策》，曹沛霖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版，第252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48页。
⑥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48—252页。
⑦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79页。 ①
概而言之，汉密尔顿主义、威尔逊主义和杰斐逊主义都曾在不同的时期占据着美国外交舞台的中心位置。其中汉密尔顿主义和杰斐逊主义就美国建国初期对外政策的争论对美国历史和美国政治的影响极其深远，形成了延续至今的两党制传统。威尔逊的理想主义在一战前后也产生了很大的宣传效果，后来虽然遭到现实主义的猛烈抨击，但它的传承性和延续性仍是清晰可辨的。而杰克逊主义则已经渗透到了美国外交的方方面面，美国的外交决策者们一直在自觉或不自觉的运用着杰克逊主义的方式来处理对外事务（但这一点长期为人们所忽视）。这四个流派对美国的外交政策都发挥着持久而强劲的影响，构成美国外交政策的思想基础。
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的《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一书以一种新的方法阐释了美国外交政策的成功，立意新颖，结构清晰，是一部卓越的分析美国外交政策的作品，对中国外交政策的研究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鉴。但是，我认为此书如果能将美国历史中的历届总统按照四个学派的分法做一个分类，做个简单的归类，或许能使读者更好的理解美国不同时期的外交政策的来龙去脉。仅此一点个人感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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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式外交政策的成功之道
——《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一书评介
仅有短短200多年历史的美国在二战后取得了惊人的世界霸权地位，其成功之道为世界各地的学者们所津津乐道，著述颇多。不可否认的是，美国式的外交政策的成功运用为美国取得霸主地位立下了汗马功劳。以往评论美国外交政策的著述中，分类标准多为亨利·基辛格的二元划分即威尔逊为代表的理想主义和老罗斯福、尼克松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外交政策、孤立主义与国际主义这两种。而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外交政策高级研究员、作家沃尔特·拉塞尔·米德撰写的《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①一书则以独特的方式向读者阐释了美国的外交政策的成功之道。按照沃尔特·米德的分析，美国外交政策传统上的四个流派以四位总统的名字分别命名，即汉密尔顿主义学派、威尔逊主义学派、杰斐逊主义学派和杰克逊主义学派。这四个学派的分法是米德从汉密尔顿、威尔逊、杰斐逊和杰克逊这四位美国总统的外交思想和实践中归纳得出的，分别代表商人、传教士、律师、军人的价值观和视角。正如米德所怀疑的那样，“美国在混乱无序的国家斗争中取得成功是否不仅仅是因为运气，不仅仅是因为俾斯麦所谓美国、醉汉和傻瓜所享有的上帝保佑。……美国外交政策是否有自己的逻辑，一种不同于欧洲传统大国外交政策的逻辑。”②基于这种考虑，作者将读者带入了美国外交政策的四个主要学派，感受这四个学派如何在美国过去的历史以及当代政治中发挥作用，引领美国走在国际舞台的最前端。
一、汉密尔顿主义学派——保护商业。在美国外交政策中，政治家们通常被分成比作毒蛇的现实主义者和比作鸽子的理想主义者，这种分发倾向的绝对性和单一性“经常无法抓住优秀政治家身上两种品质的平衡，在某种程度上是美国现实主义的内在本质”③。很多人都看到汉密尔顿主义在治国传统中具有商业倾向，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出版。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导言。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①
赞成国际关系均势论和使用武力来保卫自身利益而导致忽视道德的做法，“于是把汉密尔顿主义传统与毒蛇的现实无情哲学等同起来”①。但实际上，汉密尔顿主义没有那么简单，米德认为“在汉密尔顿的条纹衣服下面，跳动着一颗浪漫梦想家的心”②。汉密尔顿认为，当时通行的欧洲国际政治的各项现实主义原则和因为争权夺利导致的无政府状态下的国际秩序并不是不合理的，美国应该遵从这种国际政治的现实，在这样一个无秩序的竞争环境下，尽可能地从内部和外部加强国家的实力——必须抛弃道德理想主义的虚假面具，这是国家生存和发展之道。但是强调权力的重要性并不是要抛开伦理，他并不否认在私人交往中伦理道德和私人感情的存在。在国内政治生活中，正义、平等、感激等伦理原则在国家权力的支持下也许可以实现，但是在国际政治中绝不能用个人伦理来指导国家的行为和创立国家间的关系。这是因为，第一，它缺乏权力的强制保障；第二，国家的交往中利益是唯一的指导原则。汉密尔顿指出，“每一种道德和政治情感的结合都应该受到谴责”③。总之，实力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东西，其他的都是它的附属物或者是实现它的手段而已。
米德认为，在汉密尔顿主义者制定出有关美国外交政策的想法时，“他们发现自己（在许多情况下自然而不可避免地）把英国当做榜样。但他们超越了这个
④榜样。”其实，贸易的重要性决定着汉密尔顿主义者如何给美国安全利益下定义。在国家独立之后的头150年里，最让美国外交政策知识分子担心的不是丧失领土，而是贸易中断。汉密尔顿主义者还认为商业可能成为和平的理由。扩大贸易和用商业双赢策略取代战争零和游戏，将成为汉密尔顿主义者在20世纪的重要目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汉密尔顿主义者不赞成使用武力，他们“对战争工具（首先是海军，也欢迎建立职业常备军）更为热情。”⑤具体主要表现在：其一，为了保护美国的贸易，努力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这支海军即使不能同海上强国的海军竞争”，至少可以影响欧洲均势，即“至少放到敌对双方中任何一方的天平【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②【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③ Albert Fried, ed., The Jeffersonian and Hamiltonian Traditions in American Politics: A Documentary History, New York: Anchor Books Dou-bleday and Company, 1968, p. 42.转引自徐尚平：《汉密尔顿的国际政治观与外交思想》，载自《史学集刊》，2010年第1期。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9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10页。 ①
①上时也有相当的分量”。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美国必须有自己的兵工厂和造船厂，
为保卫这些兵工厂和造船厂还必须有各种防御工事和相应的守备部队。②其二，设立正规军事建制的常备军。欧洲大陆的国家通过保持训练有素的军队已经为其国防赢得了大量好处，美国应该借鉴其经验。美国安全的保障不能像杰斐逊倡导的那样仅仅依靠民兵，“同纪律严明的正规军稳定地作战，只有依靠同样的军队才能取胜”。③其三，管理良好的民兵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卫者。民兵在美国革命的事业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在美国的军事建设中它仍然是不可缺少的力量。
同时，米德还详细论述了汉密尔顿主义者与太平洋、特殊关系等方面的内容。
二、威尔逊主义学派——倡导道义原则。米德用“亚瑟王法庭上的康州人：威尔逊主义及其使命”来对威尔逊主义者做了最简要最准确的概括，其含义十分明显：威尔逊主义者倡导并传播道义原则和民主的使命感。从传统外交的立场看，这种使命感表现为“民族性格中的威尔逊主义倾向：坚持认为美国拥有改变世界其他地方的权力和职责，美国能够而且应该既关注其他国家处理国际事务的方式，也应关注他们的国内政策。”④
米德用两节之大篇幅对威尔逊主义中的传教士传统即美国传教士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影响和传教士如何改变了世界进行了详细论述。他认为，美国的传教活动是美国外交政策中部分“被遗忘的历史”。米德所指的传教活动不仅限于某个或所有教派的宗教布道行为，还包含了无数美国人的宗教工作、医疗工作、救济工作和在全世界各种各样的政治活动。“在美国与世界的关系、世界与美国的关系、日益强烈的世界共同体意识方面，它已经发挥了比一般人认为的更大的作用。”⑤认为美国有责任改造世界的威尔逊主义者，在整个19世纪都在寻求美国政府在三个不同层次上有所行动。⑥除了影响美国对一些具体国家的政策之外，①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John Jay, The Federalist Papers, Toronto, New York: Bantam Books, pp. 86-87.
②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John Jay, The Federalist Papers, Toronto, New York: Bantam Books, p. 162.
③ Alexander Hamilton, James Madison, John Jay, The Federalist Papers, Toronto, New York: Bantam Books, p. 166.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48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49页。
⑥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56—157页。米德在书中将这三个层次阐述为：“第一个层次需要美国政府发挥积极作用，给予美国传教士进入其他国家的权力，给他们提供法律保护，保护他们的财产，而且在最终转化工作完成之后，保护基督教少数民族不受暗地迫害和政府歧视或起诉。在这个层次上，传教士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成功。……随着传教运动的发展和更为成功，传教士及其同盟者走上了政治活动的第二个层次，
传教士及其朋友、支持者、在美国国内拥有相同价值观的其他人也试图为美国整体外交政策建立广泛的概念：施展美国实力的大战略观。
美国进入了20世纪之后，开始由世界经济大国向世界政治大国过渡，雄厚的物质力量基础使美国有条件涉足世界其他地区，因而滞留在美国政府决策人物脑海中的理想主义理念也逐渐兴起并发展成为美国问鼎世界时所持有的一种思想观念，无论是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四大自由”，还是杜鲁门的“保卫自由世界”，还是卡特的“人权外交”，抑或是布什的“超遏制战略”，都带有威尔逊主义者在世界上所宣扬的理想主义使命感。①正如米德所言，威尔逊主义传统深植于美国的民族性格之中，道德上的自以为是恐怕是美国外交政策中永远的主题之一。
尽管威尔逊主义外交政策概念包含许多现实主义者难以接受的东西，但威尔逊主义的核心战略思想既不像批评家经常指责的那样不切实际，也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自相矛盾。②威尔逊的逻辑非常强大有力，处理国家安全的方法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美国外交政策中的威尔逊主义因素也为美国国力的增长做出了突出贡献。米德在书中概括了威尔逊主义外交政策的两大原则：其一是民主制度比君主制、专制政治能塑造更好、更可靠的伙伴；其二是在国外支持民主不仅是美国的道义责任，也是一种实际需要。以此为基础，米德还论述了威尔逊主义战略思想的两个目标，即坚决传播民主和防止战争。③必须指出的是，尽管威尔逊主义者渴望和平，但一旦确立了对美国价值观和制度的威胁所在，确定了所谓的“撒旦”，他们通常会成为最坚定的、最彻底的鹰派，与汉密尔顿主义者一起要求发起最强硬的十字军讨伐行动。④因此米德在书中反复的强调“这两个学派都没有那么简单”⑤对于威尔逊主义政治的结果，米德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赞扬威尔逊主义倾向在美国外交政策的许多方面提供了重大收益，如威尔逊主义政治学把美即保护美国传教士生命、财产和其他利益。……在第三也是最高活动层次上，传教士们谋求说服美国政府利用影响促进发展中世界现在所谓的人权日程。”
① 李青：《威尔逊主义外交政策理念及影响》，载自《国际关系学院学报》，2006年第4期。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71页。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71—175页。
④ 赵川川：《威尔逊主义传统与美国国家安全战略》，载自《徐州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4期。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06页。
国与当代历史上的重大运动结合起来，赋予美国外交政策重大利益。①
三、杰斐逊主义学派——维护民主和自由。有意思的是，米德将杰斐逊主义者称为“自我辩护者”②，在这一章的开篇不断的拿他们跟汉密尔顿主义者和威尔逊主义者进行比较。在论述杰斐逊主义学派的这一整章中，作者始终围绕着民主和自由这一主题，详细的向读者展示了这一学派在维护美国国内民主和自由的道路上所付出的巨大努力以及做出的重大贡献。米德指出，杰斐逊主义直接来源于美国（或安格鲁-撒克逊）文化中特殊的成分，一直不那么出名、不受人喜欢，更难以为人理解。他认为这是由于杰斐逊主义不像汉密尔顿主义和威尔逊主义价值观那样具有普遍性。③杰斐逊主义者为美国人生活中独特而珍贵的成分欢欣鼓舞，相信外交政策的目标是在国内捍卫美国流传下来的文化、社会和政治遗产这些价值取向，而非向海外传播这些价值取向。杰斐逊主义者把外交政策不仅看做事关自身利益的领域，也认为是一种国内政策工具。他们支持某些特别的外交政策思想，因为他们认为某些外交政策手段能够最好的推进他们希望推广的国内政策和秩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漠视外交政策”④。米德牢牢地抓住了杰斐逊主义者特性中的“国内情怀”，将杰斐逊主义所捍卫的民主和自由准确的加以定义。例如杰斐逊主义者与斯大林主义者的观点一样，认为在一国之内建立民主已是足够大的挑战，他们不仅怀疑海外革命胜利的前景，也担心过深卷入海外争端会对国内革命带来危险。而在美国独立战争之后数十年中，充分的证据表明，杰斐逊主义者对在国外建立民主的困难程度的预见是有道理的。⑤
像威尔逊主义者一样，杰斐逊主义者认为，美国独立战争仍在继续，美国离实现1776年的革命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两个多世纪的斗争和反思中，杰斐逊主义者扩展了对这些思想的理解和应用。米德说到，“今天的杰斐逊主义者认为，只要妇女仍然遭受歧视，只要少数民族仍不能充分参与国家政治和经济生活，只要同性恋者仍因性倾向而遭到歧视，独立战争的最大诺言就仍未充分实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77页。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85页。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86页。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87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3—194页。 ①
现。”①杰斐逊主义者的观点是：“我不同意你所说的话，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自由。”引申开来则是虽不赞成某些行为，但认为这些行为绝对有存在的自由，米德的说法则是“杰斐逊主义者（并非总是非常热情地）一直身处他们所谓的自由阵营中。”例如“虽然脱衣舞女有时很难得到认同，但根据不言而喻的逻辑程序，杰斐逊主义者深信，她们在酒吧袒胸露乳是受宪法保障的权利，就像生产和消费色情产品是一项权利一样。”②然而，“自由极其宝贵，而且极其脆弱”③，这是杰斐逊主义运动的核心信念。
杰斐逊主义的外交手法就是从这种民主观念中发展起来的，特别宝贵而又极其脆弱，“让人深感痛心。” “杰斐逊主义者审视着整个外交政策领域，不是为了寻找机会，相反，它多数时候看到的是威胁。”④他们担心的是不断抵御入侵，或者参与外国政治，可能会对美国民主带来的影响。胜利，甚至是成为全球霸权，“也只是一项虚无的战利品”⑤。同时，战争是杰斐逊主义者努力避免的第一位以及最大的邪恶，因为它有可能破坏美国国内的民主。他们所渴望实现的是国内政治的两个重要目标：“必须防止商人和银行家建立起像欧洲世袭贵族那样反民主的货币贵族，必须防止中央政府过于强大，危及各州以及公民的自由权利。”⑥然而这一说法在20世纪中叶的复杂世界中受到了现实冷酷的挑战，杰斐逊主义思想逐渐式微，几乎不足以成为对美国外交政策乃至国内政策的四大影响之一。但是，杰斐逊主义理想已深深地根植于美国生活，不可能完全消失。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越战、水门丑闻等事件唤醒了民众对联邦政府的不信任，时代潮流又开始有利于杰斐逊主义思想，并在20世纪最后几年得到复兴。
四、杰克逊主义学派——推崇人民主义价值观和军事实力。美国外交传统中杰克逊主义学派是一个很大的人民主义学派，它认为美国政府在外交和国内政策方面最主要的目标应该是人民的物质安全和经济富足。杰克逊主义者认为，政府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0页。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1页。
③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5页。
④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6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197页。
⑥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00页。 ①
应当竭尽全力促进自我群体的（政治、道义、经济）福祉。只要手段不违反道德感情、触犯杰克逊主义者认为的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自由，只要服务于这个目标，任何手段都是可以允许的。①可以说，杰克逊主义者的天性是民主和人民主义的。杰克逊主义者认为，美国不应当主动挑起国际争端，但在其他国家对美国发动战争时，杰克逊主义者同意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观点，即“除了胜利，别无他求。”②
杰克逊主义者崇尚军事实力，因此在他们看来，在军事上花钱是政府最应做的事情之一。他们与武器有不解之缘，赞成拥有武器及使用它们的自由，对于那些侵犯者，会进行更加严厉的报复。早在担任总统之前，安德鲁·杰克逊就已经实践了这一信条，在1814年，他对袭击亚拉巴马地区白人的印第安克里克部落进行了血腥报复，大肆屠杀，妇孺不免，整个部落幸存者不足百人。③在后来的美国对外交往中，杰克逊主义的报复也屡见不鲜。
此外，杰克逊主义还十分重视荣誉，在其看来，一个真正的杰克逊主义者必须随时准备为自己的荣誉而斗争，维护信仰、坚守权利和尊严，“在需要的时候未能保卫国家是价值观紊乱和胆小懦弱的表现，心怀荣誉感的人时刻准备为家园
④而战斗或牺牲。”这种观念的吸引力是杰克逊主义价值观突破其赖以形成的原有
种族和社会关系而影响许多人的一个原因。⑤自力更生、平等、个人主义、金融精神和勇气构成了杰克逊主义者荣誉观念的五大原则。⑥
米德最后总结道，尽管毫无疑问有许多局限和缺点，杰克逊主义政策和政治仍是美国力量中不可缺少的成分。“虽然威尔逊主义者、杰斐逊主义者以及结构更为微妙的汉密尔顿主义者不愿承认，但美国的每个学派都需要杰克逊主义者。”⑦不难看出，米德对杰克逊主义作出了充分的肯定以及相当之高的评价。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55页。
②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XXI页。
③ 张燕军：《美国外交传统中的杰克逊主义》，载自《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4期。
④ 【美】G.A.阿尔蒙德、G.B.鲍威尔：《比较政治学：体系、过程和政策》，曹沛霖等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版，第252页。
⑤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48页。
⑥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48—252页。
⑦ 【美】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曹化银译，中信出版社、辽宁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79页。 ①
概而言之，汉密尔顿主义、威尔逊主义和杰斐逊主义都曾在不同的时期占据着美国外交舞台的中心位置。其中汉密尔顿主义和杰斐逊主义就美国建国初期对外政策的争论对美国历史和美国政治的影响极其深远，形成了延续至今的两党制传统。威尔逊的理想主义在一战前后也产生了很大的宣传效果，后来虽然遭到现实主义的猛烈抨击，但它的传承性和延续性仍是清晰可辨的。而杰克逊主义则已经渗透到了美国外交的方方面面，美国的外交决策者们一直在自觉或不自觉的运用着杰克逊主义的方式来处理对外事务（但这一点长期为人们所忽视）。这四个流派对美国的外交政策都发挥着持久而强劲的影响，构成美国外交政策的思想基础。
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的《美国外交政策及其如何影响了世界》一书以一种新的方法阐释了美国外交政策的成功，立意新颖，结构清晰，是一部卓越的分析美国外交政策的作品，对中国外交政策的研究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借鉴。但是，我认为此书如果能将美国历史中的历届总统按照四个学派的分法做一个分类，做个简单的归类，或许能使读者更好的理解美国不同时期的外交政策的来龙去脉。仅此一点个人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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