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勇酮究世界华文文学论坛２００９．２
朱雀桥边的野花
——金大班形象的比较分析
柴高沽
摘要：白先勇这位小说奇才，为中国当代文坛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作品和人物形象。《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中的金大班就是其中一位。本文主要以分析金大班的人物形象
为主，同时与白先勇另外两篇小说中的主人公尹雪艳和娟娟进行了比较，还联系比较了川
端康成《雪国》中的驹子及黄春明《看海的日子》中的白梅。从中可以完善的呈现金大班的
多重性格。
关键词：白先勇；金大班；形象分析
中图分类号：１１０６・４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０１６３（２００９）１一００４４—０４白先勇这位小说“奇才”，为中国当代文学写下了绚丽多彩的一页。这也印证了夏志清先生的一句话：“想为当今文坛留下几篇值得后世诵
是何等的尊贵荣耀，“数遍了上海十里洋场，大概只有米高梅五虎将中的老大吴喜奎还能和她唱
个对台”【４Ｊ，也不知这个“九天妖女白虎星”迷倒
了多少显贵阔少，她一夜转出来的台子钱比秦雄在海上漂泊几年赚得都多。文中虽没有细致地描绘当年玉观音的飞黄腾达，但在白先勇另一篇力作《永远的尹雪艳》中弥补了这一缺憾。在这
读的作品。”…的确，纵观白先勇的创造，有许多
名篇被长久地反复解读，《永远的尹雪艳》、《玉卿嫂》、《游园惊梦》、《谪仙记》等，其中《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也同样如此。这篇作者引以自诩的小说，不仅在一夜讲述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而且塑造了一个美与丑共存，善与恶交织的社会底层舞女形象。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主要讲述了舞女领班金兆丽的故事，她原是上海百乐门的当红舞女，到台北后成了夜巴黎的领班。“在风月场中打了二十年的滚，才找到个户头”【２Ｊ，小说通过她在告别舞女生涯最后一夜的活动及意识流动，刻画了金大班的复杂性格和描摹了她作为舞女的悲苦一生。
篇作品中，作者描绘了当红舞女的璀璨生活，五
陵阔少们对尹雪艳一掷千金，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恨不得用金条搭成天梯把月牙儿给摘下来。尹雪艳也同样挥金如土，哪怕时过境迁到了台北，“尹雪艳公馆一向维持它的气派。尹雪艳从来不肯把它降低于上海霞飞路的排场”Ｌ５Ｊ。这些难忘的光辉岁月，是尹雪艳的，也是金兆丽拥有过的。
作为舞女，她们的过去肯定不尽然是华丽的乐章，总要经过一段坎坷的甚至是凄凉的前奏才
能滑向那醉人的高潮。小说中有着几段悲情的
爱情故事。金兆丽对月如的爱如痴如醉，是真挚的，是动情的。当姆妈和阿哥联合起来狠心而残
欧阳子在探讨白先勇《台北人》主题时，归结
了小说集主人公们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有一段难忘的过去，而这‘过去’之重负，直接影响到他们目前的现实生活。”【３Ｊ金大班的那＿．段往事，是光彩照人的，是悲凄惨痛的，是难忘的，又是不堪回首的。在上海的百乐门，玉观音金兆丽
・４４・
忍地把金兆丽和月如已经成形的男胎打下来的时候，作为一个女人，金兆丽彻底绝望了，不能承受这生命之重。她这样回忆道：“一辈子，只有那一次，她真的萌了短见：吞金，上吊，吃老鼠药，跳
苏州河——偏他娘的，总也死不去。”【６］寻死的念头不是一次，自绝于命的行动不只一回，就是因
万方数据
为她是个“卖腰的”，她已经拿自己的青春开了一次玩笑，就不能再把短促的年华葬送到一个不可
知的未来，但是“难道卖腰的就不是人吗？那颗
心一样也是肉做的呢”【７Ｊ。然而，命运无常，岁月
无情，这份爱她只能保持在心底，在漫长的人生路途中慢慢消化。正如欧阳子所说：“在白先勇的小说世界中，‘爱情’与‘青春’有不可分离的关
系。人既不能长葆青春，爱情也只在凝固成一个记忆时，才能持久。”…８舞女背后的故事，小说没
有重点讲述，但可以从《孤恋花》娟娟的身上体会一二。娟娟的妈妈是个疯妇，被娟娟爸无情地用铁链子锁在猪栏里。娟娟爸酗酒，在一次酒后夺去了娟娟的童贞，并时常欺辱自己的亲生女儿，最后绝情地把娟娟卖到了风月场。娟娟在后来受柯老雄等嫖客蹂躏的时候已经麻木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摧残，难道还有什么伤痛能大过于自己亲生父亲对女儿的侮辱吗？娟娟的
故事跟金大班背后的故事或许不尽相同，但同样
的命运总会裹挟着相似的因素。看到娟娟，我们可以想见金大班荣光后面阴暗的角落。
一个女人能有几个青春，能有几个二十年。
不敢想象如果金大班要去回首往事，她能忆起什么？对，她是有着光彩照人的辉煌岁月，但更多
的是花天酒地、曲意逢迎，把钱装入口袋，把灵魂抛向空中；也对，她有过刻骨铭心的爱，爱得死去
活来，爱得情真意切，也爱得那么一厢情愿，但更
多的是一个又一个男人爬过她肉体，留下的伤痕麻木了自己。然而，金大班走过来了，她拥着那似有若无的梦在那女人最不齿的地方爬滚了二十年，一个人的战争，与自己，与社会。
金大班不是白先勇小说中“完全或几乎完全
活在‘过去’的人”，因为朴公，钱夫人，尹雪艳们
不能或不肯面对现实，只能被“明示或暗示他们
必将败亡”【９｜。金大班也不忍忘记过去一小说中一再用意识流手法写出了她对上海时光的留
恋和对月如依依不舍的爱，但二十年的经历告诫
了她，一个女人在风月场中活着，不面对现实等于接受死亡。回忆总是美好的（因为我们过滤了辛酸的故事），现实总是残酷的，今昔相交，为我们展现了金大班的多重性格。在风月中游走，练
万
方数据就了金大班一身的好“武艺”。在与那个社会最龌龊的地狱斗争中，金大班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本领。小说一开始就上演了金大班与夜巴黎童经理的一场嘴斗。且看金大班三种不同的姿态：刚面对童经理埋怨时，金大班是笑吟吟地解释，毕
竟她是寄在夜巴黎讨生活的，面对老板指责，能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当然最好。然而童经理对金大班们的迟到却不依不饶，这时金大班在舞厅门口煞住脚一手撑在门柱上，“一眼便睨住了童经理，脸上似笑非笑地开言道：‘童大经理，你这一
箩筐话是顶真说的呢，还是闹着玩，若是闹着玩
的，便罢了。若是认起真来，今天夜晚我倒要和你把这笔帐给算算。”’１１０］随后金大班打鼻子眼里冷笑一声开始了她一箩筐的话。教训完童经
理，她头也不回地进入了舞厅。当进入化妆间，
金大班来到了自己的地盘，马上又是一副面孔：
“娘个冬采！金大班走进化妆室把手皮包豁唧一
声摔到了化妆台，一屁股便坐在一面大化妆镜
前，狠狠地啐了一口。好个没见过世面的赤佬！”［１１］笑吟吟、似笑非笑、冷笑、狠狠地等一连
串动作，充分说明了金大班的世故与老道。与朱凤的交谈更完美地为我们呈现了金大班的老道。
朱凤隔了半晌又颤声地一声大姐，就使金大班觉察了朱凤的有异，朝着朱凤身上一打量，就明了朱凤的故事。这是对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比较熟悉和关爱，更显示了久经沙场老将眼光之独到。
紧接着问了朱风两个问题，一个是人去哪了，一个是留下什么东西没有。金大班不去关心朱凤
的身体，劈头就问人和财，是因为有过同样经历的金大班知道什么在这时候才是重点。人财两空是金大班有过的教训，也是她不愿再看到的，然而故事还是一模一样的发生了，犹如血一样在传递和流动。
在地狱待久了，“玉观音”也难免沾染些恶习。伤风败俗的事，金大班干了不少，也害得不
少人家破人亡。但在那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一
个弱小女子又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多半是五陵阔
少自找罪受。从朱凤的事可以看出，金大班还是有着善良之心的，可能这种善很小，很狭隘。当知道朱凤被人睡大肚子后，金大班气得大骂起来，心疼朱凤不听她的劝告，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为了朱凤将来的生活，金大班让朱凤打
・４５・
胎。可金大班从朱凤的眼和神态读出了朱风对香港侨生的爱，她没有如当年她的姆妈那样强迫朱凤打胎，而是给了朱凤一只一克拉半的火油大钻。金大班有过刻骨铭心的爱，她给了朱风另一条路，一条比她的平坦许多的路。
或许一个人在金大班这样的环境中，早就臣
服于现实的安排而自暴自弃；或许金大班们应该
认命而堕落一世。然而金大班没有对命运低头，
二十年的青春岁月，她没有如任黛黛们一个个都趁着年轻去捧“棺材板”。金大班有着一个似有
若无的梦，这个梦是月如给的，是秦雄送的，是她
自己心里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凝造的。作为一
个女人，哪怕是世人所不齿的舞女，金大班也同样渴望着真情感。她对月如是真，但当时命运弄
人；秦雄对她是真，然岁月无情。当青春不再，韶
华已逝，一个四十岁女人想拥有的安稳，已不是秦雄靠讨海所能给的了。金大班只能感叹“要是
十年前她碰见秦雄那么个痴心汉子，也许她真的
就嫁了”［１２Ｊ。这个梦金大班一直做着，在小说结尾金大班遇到那个眉清目秀腼腆羞赧的男学生
时，她又闯入了自己的梦和见到了梦里的月如。最后那段有如宗教仪式般的对金大班和月如的
描绘，那月光下的月如也就不再简单，那也许就
是金大班的梦，如月光般白洁，一尘不染。梦会
继续，在结婚前夜会做，在嫁给陈发荣后仍会做。
这里我想到了川端康成《雪国》中的驹子。当然
这两个主人公有着太大差别：金大班是华丽招摇
的蝴蝶，翩翩飞舞，摇来摇去；驹子是清雅涵静的
百合，默默地用生命沉积爱情。但在对待爱和生
活上的惊人相似，又使两个人物有了可比性。驹
子是个热情、求实、执著于生的女人，寄托了川端康成美的理想。她活得很认真，虽沦为艺妓，却
不甘堕落，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和好胜性情。金大班同样如此，正是因为她认真执著地生活，才使我们看到了这位出入风月场而又保持着善良心、
拥着梦前行的金大班。正是因为金大班的自尊心和好胜性情，她才没有随众姐妹一般去捧“棺材板”。对生活的认真，对生命的负责在两位女
性身上唱出了感人的悲歌。
金大班怀抱着年轻时奢侈的梦，混丢了二十
・４６・
万
方数据年，步入了四十岁。“四十岁的女人不能等。四十岁的女人没有功夫谈恋爱。四十岁的女人
——连真正的男人都可以不要了”【１３Ｊ。理想是
美，但却不能给金大班最真实的物质享受。终于，金大班还是找了个“户头”把自己嫁了。她也去捧“棺材板”了，不心甘情愿又无可奈何。
一个女人误入了风月场已是一种不幸，而怀着梦想滚爬守望了二十年，上天却给安排了陈发荣一个六十大几的小老头。这就是命运的可怕之处，也让我们感到“白先勇笔下的人物多少带有世事无常，人生若梦的消极因素，以致她们或
者听任命运摆布，或者因为找不到出路对生活绝
望而毁灭自己，几乎很少又对不幸命运作出积极
抗争的，因而多蒙上一层宿命色彩”【１４｜。这是金
大班的最后一夜，这一夜可能出现在二十年前，这一夜是金大班一段往事的终结，也是新生的开始。女性，尤其是金大班们的自我救赎，以出嫁找到“户头”为万事大吉吗？我看不尽然。这只是从寄生于多人转到了寄生于一人的量变，而寄生的本质无甚改观。除了物质上的满足感，精神依旧苍茫。金大班真正的爱情都可以不要，又何
谈与小老头共守理想呢？金大班在抗争，一直不服命运的安排而赌上了二十年的青春，却输得一
塌糊涂，赔了夫人又折兵。绕了一圈，又被命运
牵回了出发原点。带着一身的伤痕和痛楚，又回
到了男人身边。
那么，金大班们就只有臣服于命运吗？不是。黄春明《看海的日子》中白梅给她们指出了
另一条路。这条路充满艰辛，但跳出了命运的枷
锁，走出了男人的樊笼。白梅有如娟娟一样悲
惨。因为家境贫穷，白梅打小被亲生父母卖给别
人做养女，而养父母把白梅养成人后卖给妓院，供讨海人满足生理欲望。白梅不甘如此堕落，特别是一次怀里朋友婴儿的啼哭声，激发了白梅对新生的渴望。白梅的过往无法改变，她要自己生孩子，把将来寄托在孩子身上，找补回二十八年丢失的梦。她找了一位善良年轻的讨海人，借精生子。怀孕后，她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回到了远离喧嚣城镇的穷乡僻壤，并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村里人的接受获得了平等人格。白梅不结婚，不依靠男人，守望着憧憬，守望着孩子。这
种艰辛执著的努力，向不平等社会宣战的向上精
神，为白梅带来了新生。
注释：
［１］古继堂主编：《简明台湾文学史》，时事出版社，２００２年版，第３３６页。
［２］、［４］、［６］、［７］、［１０］、［１１］、［１２］、［１３］白先勇：《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台湾当代作家白先勇小说选》，广西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０年版，第１１４、１２２、１０４、１２０、１２１、
１１３、１１４、１１７页。
金大班与白梅命运的差异，也是白先勇和黄
春明的不同。白先勇出身于官宦世家，经历了荣华显贵的生活，随父迁台后又目睹了国民党遗老遗少的穷途末路。生活的大风大浪，造就了白先勇的人生若梦、命运并非个人意志所能主宰的悲观意识。同时，白先勇又深受西方现代派的影响，虚无悲观加之背负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重负，又给作品带来了厚重的沧桑感。黄春明是台湾本省人，从小就扛起了生活的重担。艰苦的环境，形成了黄春明顽强不服输的性格，这种性格
［３］、［８］、［９］欧阳子：《白先勇的小说世界——（台北人）之主题探讨》，《白先勇文集２——台北人》，花城
出版社，２０００年版，第１９３、２０５、１９９页。
［５］白先勇：《永远的尹雪艳》，《台湾当代作家白先勇小说选》，广西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０年版。
也带给了他笔下的主人公。作为乡土作家和“小
人物的代言人”，黄春明始终关怀着下层人物，为小人物树碑立传，达到他“教人想起人类昔日的光荣藉以鼓舞人心，使人增加忍受苦难的能力”Ｅ１５］的目的。所以金大班拥着似有若无的梦沧桑前行，等待了二十年又回到了起点；而白梅
［１４］曹明：《绰约多姿各具风采——漫谈白先勇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世界华文文学论坛》，１９９１年第ｌ
期，第３４页。
［１５］夏志清：《新文学的传统》，新星出版社，２００５年版，第１５０页。
则成为散发着人性和希望光芒的美丽女神。
作者柴高洁，男，郑州大学文学院现当代文学研究生
．－ｔ－－“十－＋＊＋——＋一—＋・・＋——卜—＋－＋・＋一＋—＋—＋－＋——＋－—＋一＋一十一＋一＋一＋—＋——●一＋—＋一—卜——卜——＋——＋—＋一—＋－—＋一＋・・—卜——卜－＋一＋－—卜－—●。－—●。－。。＋埘
《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隆重推出标志着微型小说从此堂堂正正地进入文学史
由著名作家、评论家江曾培主编，胡永其、凌鼎年特约选编的《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２００８
年１１月在上海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中国新文学
究会（新加坡注册）的共同主办下，首次在母语国召开，无论是对文学还是中华文化影响方面都具有特
别积极重大的意义。
大系》被认为是直接进入文学史的权威选本，由王
蒙、王元化出任总主编，该大系收录新时期以来，即
据悉，上海文艺出版社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最先倡导微型小说这种文体的国内出版社，多年来，搞了不少面向海内外的微型小说评奖活动，还不断推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微型小说作品和文集。在这次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开幕前，除了《新文学大系－
微型小说卷》外，还同时有６本微型小说的新书亮
１９７６－－－２０００年的文学作品。为迎接第七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国际学术研讨会，《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率先推出，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这选本共
收录了我国（包括港澳台）２８８位作家的４００多篇作
品，近８０万字，显示了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萌发的这一文学新品种，经过近３０年的崛起、发展，已独立成一种为文坛和广大读者所认可的小说文体，也标志着微型小说——被称为小说界的第四个家族从此
堂堂正正地进入了文学史。
相，它们是：《江曾培论微型小说》、《黄孟文微型小说自选集》、《司马攻微型小说自选集》、《朵拉微型小说自选集》、《世界中学生微型小说大赛优秀作品选》和《中国微型小说丛书・玫瑰之约》，还印刷出版了《第七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文件》，收录了４０来篇世界各国作家、学者的论文，以及历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的资料与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理事会名单等。这些新书的集中出版，显示了上海文艺出版社倡导、扶植微型小说这个文体的坚强信念
和强盛实力。
Ｉ初英子）
・４７・
这次《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的出版，也是为迎接第七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在上海召开而献上的一份贺礼。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是一次国际性的文学创作、研讨会议，前六届自１９９４年起，先后在东南亚的六个国家分别举办，这次在上海文艺社和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世界华人微型小说研
万方数据
朱雀桥边的野花——金大班形象的比较分析
作者：作者单位：刊名：英文刊名：年，卷(期)：
柴高洁
郑州大学文学院
世界华文文学论坛
FORUM FOR CHINESE LITERATURE OF THE WORLD2009(2)
参考文献(7条)
1.夏志清 新文学的传统 2005
2.曹明 绰约多姿各具风采--漫谈白先勇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1991(01)3.白先勇 永远的尹雪艳 1980
4.欧阳子 白先勇的小说世界--《台北人》之主题探讨 20005.白先勇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19806.白先勇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19807.古继堂 简明台湾文学史 2002
本文链接：http://d.g.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_sjhwwxlt200902012.aspx
白先勇酮究世界华文文学论坛２００９．２
朱雀桥边的野花
——金大班形象的比较分析
柴高沽
摘要：白先勇这位小说奇才，为中国当代文坛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作品和人物形象。《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中的金大班就是其中一位。本文主要以分析金大班的人物形象
为主，同时与白先勇另外两篇小说中的主人公尹雪艳和娟娟进行了比较，还联系比较了川
端康成《雪国》中的驹子及黄春明《看海的日子》中的白梅。从中可以完善的呈现金大班的
多重性格。
关键词：白先勇；金大班；形象分析
中图分类号：１１０６・４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０１６３（２００９）１一００４４—０４白先勇这位小说“奇才”，为中国当代文学写下了绚丽多彩的一页。这也印证了夏志清先生的一句话：“想为当今文坛留下几篇值得后世诵
是何等的尊贵荣耀，“数遍了上海十里洋场，大概只有米高梅五虎将中的老大吴喜奎还能和她唱
个对台”【４Ｊ，也不知这个“九天妖女白虎星”迷倒
了多少显贵阔少，她一夜转出来的台子钱比秦雄在海上漂泊几年赚得都多。文中虽没有细致地描绘当年玉观音的飞黄腾达，但在白先勇另一篇力作《永远的尹雪艳》中弥补了这一缺憾。在这
读的作品。”…的确，纵观白先勇的创造，有许多
名篇被长久地反复解读，《永远的尹雪艳》、《玉卿嫂》、《游园惊梦》、《谪仙记》等，其中《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也同样如此。这篇作者引以自诩的小说，不仅在一夜讲述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而且塑造了一个美与丑共存，善与恶交织的社会底层舞女形象。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主要讲述了舞女领班金兆丽的故事，她原是上海百乐门的当红舞女，到台北后成了夜巴黎的领班。“在风月场中打了二十年的滚，才找到个户头”【２Ｊ，小说通过她在告别舞女生涯最后一夜的活动及意识流动，刻画了金大班的复杂性格和描摹了她作为舞女的悲苦一生。
篇作品中，作者描绘了当红舞女的璀璨生活，五
陵阔少们对尹雪艳一掷千金，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恨不得用金条搭成天梯把月牙儿给摘下来。尹雪艳也同样挥金如土，哪怕时过境迁到了台北，“尹雪艳公馆一向维持它的气派。尹雪艳从来不肯把它降低于上海霞飞路的排场”Ｌ５Ｊ。这些难忘的光辉岁月，是尹雪艳的，也是金兆丽拥有过的。
作为舞女，她们的过去肯定不尽然是华丽的乐章，总要经过一段坎坷的甚至是凄凉的前奏才
能滑向那醉人的高潮。小说中有着几段悲情的
爱情故事。金兆丽对月如的爱如痴如醉，是真挚的，是动情的。当姆妈和阿哥联合起来狠心而残
欧阳子在探讨白先勇《台北人》主题时，归结
了小说集主人公们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有一段难忘的过去，而这‘过去’之重负，直接影响到他们目前的现实生活。”【３Ｊ金大班的那＿．段往事，是光彩照人的，是悲凄惨痛的，是难忘的，又是不堪回首的。在上海的百乐门，玉观音金兆丽
・４４・
忍地把金兆丽和月如已经成形的男胎打下来的时候，作为一个女人，金兆丽彻底绝望了，不能承受这生命之重。她这样回忆道：“一辈子，只有那一次，她真的萌了短见：吞金，上吊，吃老鼠药，跳
苏州河——偏他娘的，总也死不去。”【６］寻死的念头不是一次，自绝于命的行动不只一回，就是因
万方数据
为她是个“卖腰的”，她已经拿自己的青春开了一次玩笑，就不能再把短促的年华葬送到一个不可
知的未来，但是“难道卖腰的就不是人吗？那颗
心一样也是肉做的呢”【７Ｊ。然而，命运无常，岁月
无情，这份爱她只能保持在心底，在漫长的人生路途中慢慢消化。正如欧阳子所说：“在白先勇的小说世界中，‘爱情’与‘青春’有不可分离的关
系。人既不能长葆青春，爱情也只在凝固成一个记忆时，才能持久。”…８舞女背后的故事，小说没
有重点讲述，但可以从《孤恋花》娟娟的身上体会一二。娟娟的妈妈是个疯妇，被娟娟爸无情地用铁链子锁在猪栏里。娟娟爸酗酒，在一次酒后夺去了娟娟的童贞，并时常欺辱自己的亲生女儿，最后绝情地把娟娟卖到了风月场。娟娟在后来受柯老雄等嫖客蹂躏的时候已经麻木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摧残，难道还有什么伤痛能大过于自己亲生父亲对女儿的侮辱吗？娟娟的
故事跟金大班背后的故事或许不尽相同，但同样
的命运总会裹挟着相似的因素。看到娟娟，我们可以想见金大班荣光后面阴暗的角落。
一个女人能有几个青春，能有几个二十年。
不敢想象如果金大班要去回首往事，她能忆起什么？对，她是有着光彩照人的辉煌岁月，但更多
的是花天酒地、曲意逢迎，把钱装入口袋，把灵魂抛向空中；也对，她有过刻骨铭心的爱，爱得死去
活来，爱得情真意切，也爱得那么一厢情愿，但更
多的是一个又一个男人爬过她肉体，留下的伤痕麻木了自己。然而，金大班走过来了，她拥着那似有若无的梦在那女人最不齿的地方爬滚了二十年，一个人的战争，与自己，与社会。
金大班不是白先勇小说中“完全或几乎完全
活在‘过去’的人”，因为朴公，钱夫人，尹雪艳们
不能或不肯面对现实，只能被“明示或暗示他们
必将败亡”【９｜。金大班也不忍忘记过去一小说中一再用意识流手法写出了她对上海时光的留
恋和对月如依依不舍的爱，但二十年的经历告诫
了她，一个女人在风月场中活着，不面对现实等于接受死亡。回忆总是美好的（因为我们过滤了辛酸的故事），现实总是残酷的，今昔相交，为我们展现了金大班的多重性格。在风月中游走，练
万
方数据就了金大班一身的好“武艺”。在与那个社会最龌龊的地狱斗争中，金大班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本领。小说一开始就上演了金大班与夜巴黎童经理的一场嘴斗。且看金大班三种不同的姿态：刚面对童经理埋怨时，金大班是笑吟吟地解释，毕
竟她是寄在夜巴黎讨生活的，面对老板指责，能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当然最好。然而童经理对金大班们的迟到却不依不饶，这时金大班在舞厅门口煞住脚一手撑在门柱上，“一眼便睨住了童经理，脸上似笑非笑地开言道：‘童大经理，你这一
箩筐话是顶真说的呢，还是闹着玩，若是闹着玩
的，便罢了。若是认起真来，今天夜晚我倒要和你把这笔帐给算算。”’１１０］随后金大班打鼻子眼里冷笑一声开始了她一箩筐的话。教训完童经
理，她头也不回地进入了舞厅。当进入化妆间，
金大班来到了自己的地盘，马上又是一副面孔：
“娘个冬采！金大班走进化妆室把手皮包豁唧一
声摔到了化妆台，一屁股便坐在一面大化妆镜
前，狠狠地啐了一口。好个没见过世面的赤佬！”［１１］笑吟吟、似笑非笑、冷笑、狠狠地等一连
串动作，充分说明了金大班的世故与老道。与朱凤的交谈更完美地为我们呈现了金大班的老道。
朱凤隔了半晌又颤声地一声大姐，就使金大班觉察了朱凤的有异，朝着朱凤身上一打量，就明了朱凤的故事。这是对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比较熟悉和关爱，更显示了久经沙场老将眼光之独到。
紧接着问了朱风两个问题，一个是人去哪了，一个是留下什么东西没有。金大班不去关心朱凤
的身体，劈头就问人和财，是因为有过同样经历的金大班知道什么在这时候才是重点。人财两空是金大班有过的教训，也是她不愿再看到的，然而故事还是一模一样的发生了，犹如血一样在传递和流动。
在地狱待久了，“玉观音”也难免沾染些恶习。伤风败俗的事，金大班干了不少，也害得不
少人家破人亡。但在那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一
个弱小女子又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多半是五陵阔
少自找罪受。从朱凤的事可以看出，金大班还是有着善良之心的，可能这种善很小，很狭隘。当知道朱凤被人睡大肚子后，金大班气得大骂起来，心疼朱凤不听她的劝告，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为了朱凤将来的生活，金大班让朱凤打
・４５・
胎。可金大班从朱凤的眼和神态读出了朱风对香港侨生的爱，她没有如当年她的姆妈那样强迫朱凤打胎，而是给了朱凤一只一克拉半的火油大钻。金大班有过刻骨铭心的爱，她给了朱风另一条路，一条比她的平坦许多的路。
或许一个人在金大班这样的环境中，早就臣
服于现实的安排而自暴自弃；或许金大班们应该
认命而堕落一世。然而金大班没有对命运低头，
二十年的青春岁月，她没有如任黛黛们一个个都趁着年轻去捧“棺材板”。金大班有着一个似有
若无的梦，这个梦是月如给的，是秦雄送的，是她
自己心里头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凝造的。作为一
个女人，哪怕是世人所不齿的舞女，金大班也同样渴望着真情感。她对月如是真，但当时命运弄
人；秦雄对她是真，然岁月无情。当青春不再，韶
华已逝，一个四十岁女人想拥有的安稳，已不是秦雄靠讨海所能给的了。金大班只能感叹“要是
十年前她碰见秦雄那么个痴心汉子，也许她真的
就嫁了”［１２Ｊ。这个梦金大班一直做着，在小说结尾金大班遇到那个眉清目秀腼腆羞赧的男学生
时，她又闯入了自己的梦和见到了梦里的月如。最后那段有如宗教仪式般的对金大班和月如的
描绘，那月光下的月如也就不再简单，那也许就
是金大班的梦，如月光般白洁，一尘不染。梦会
继续，在结婚前夜会做，在嫁给陈发荣后仍会做。
这里我想到了川端康成《雪国》中的驹子。当然
这两个主人公有着太大差别：金大班是华丽招摇
的蝴蝶，翩翩飞舞，摇来摇去；驹子是清雅涵静的
百合，默默地用生命沉积爱情。但在对待爱和生
活上的惊人相似，又使两个人物有了可比性。驹
子是个热情、求实、执著于生的女人，寄托了川端康成美的理想。她活得很认真，虽沦为艺妓，却
不甘堕落，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和好胜性情。金大班同样如此，正是因为她认真执著地生活，才使我们看到了这位出入风月场而又保持着善良心、
拥着梦前行的金大班。正是因为金大班的自尊心和好胜性情，她才没有随众姐妹一般去捧“棺材板”。对生活的认真，对生命的负责在两位女
性身上唱出了感人的悲歌。
金大班怀抱着年轻时奢侈的梦，混丢了二十
・４６・
万
方数据年，步入了四十岁。“四十岁的女人不能等。四十岁的女人没有功夫谈恋爱。四十岁的女人
——连真正的男人都可以不要了”【１３Ｊ。理想是
美，但却不能给金大班最真实的物质享受。终于，金大班还是找了个“户头”把自己嫁了。她也去捧“棺材板”了，不心甘情愿又无可奈何。
一个女人误入了风月场已是一种不幸，而怀着梦想滚爬守望了二十年，上天却给安排了陈发荣一个六十大几的小老头。这就是命运的可怕之处，也让我们感到“白先勇笔下的人物多少带有世事无常，人生若梦的消极因素，以致她们或
者听任命运摆布，或者因为找不到出路对生活绝
望而毁灭自己，几乎很少又对不幸命运作出积极
抗争的，因而多蒙上一层宿命色彩”【１４｜。这是金
大班的最后一夜，这一夜可能出现在二十年前，这一夜是金大班一段往事的终结，也是新生的开始。女性，尤其是金大班们的自我救赎，以出嫁找到“户头”为万事大吉吗？我看不尽然。这只是从寄生于多人转到了寄生于一人的量变，而寄生的本质无甚改观。除了物质上的满足感，精神依旧苍茫。金大班真正的爱情都可以不要，又何
谈与小老头共守理想呢？金大班在抗争，一直不服命运的安排而赌上了二十年的青春，却输得一
塌糊涂，赔了夫人又折兵。绕了一圈，又被命运
牵回了出发原点。带着一身的伤痕和痛楚，又回
到了男人身边。
那么，金大班们就只有臣服于命运吗？不是。黄春明《看海的日子》中白梅给她们指出了
另一条路。这条路充满艰辛，但跳出了命运的枷
锁，走出了男人的樊笼。白梅有如娟娟一样悲
惨。因为家境贫穷，白梅打小被亲生父母卖给别
人做养女，而养父母把白梅养成人后卖给妓院，供讨海人满足生理欲望。白梅不甘如此堕落，特别是一次怀里朋友婴儿的啼哭声，激发了白梅对新生的渴望。白梅的过往无法改变，她要自己生孩子，把将来寄托在孩子身上，找补回二十八年丢失的梦。她找了一位善良年轻的讨海人，借精生子。怀孕后，她带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回到了远离喧嚣城镇的穷乡僻壤，并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村里人的接受获得了平等人格。白梅不结婚，不依靠男人，守望着憧憬，守望着孩子。这
种艰辛执著的努力，向不平等社会宣战的向上精
神，为白梅带来了新生。
注释：
［１］古继堂主编：《简明台湾文学史》，时事出版社，２００２年版，第３３６页。
［２］、［４］、［６］、［７］、［１０］、［１１］、［１２］、［１３］白先勇：《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台湾当代作家白先勇小说选》，广西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０年版，第１１４、１２２、１０４、１２０、１２１、
１１３、１１４、１１７页。
金大班与白梅命运的差异，也是白先勇和黄
春明的不同。白先勇出身于官宦世家，经历了荣华显贵的生活，随父迁台后又目睹了国民党遗老遗少的穷途末路。生活的大风大浪，造就了白先勇的人生若梦、命运并非个人意志所能主宰的悲观意识。同时，白先勇又深受西方现代派的影响，虚无悲观加之背负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重负，又给作品带来了厚重的沧桑感。黄春明是台湾本省人，从小就扛起了生活的重担。艰苦的环境，形成了黄春明顽强不服输的性格，这种性格
［３］、［８］、［９］欧阳子：《白先勇的小说世界——（台北人）之主题探讨》，《白先勇文集２——台北人》，花城
出版社，２０００年版，第１９３、２０５、１９９页。
［５］白先勇：《永远的尹雪艳》，《台湾当代作家白先勇小说选》，广西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０年版。
也带给了他笔下的主人公。作为乡土作家和“小
人物的代言人”，黄春明始终关怀着下层人物，为小人物树碑立传，达到他“教人想起人类昔日的光荣藉以鼓舞人心，使人增加忍受苦难的能力”Ｅ１５］的目的。所以金大班拥着似有若无的梦沧桑前行，等待了二十年又回到了起点；而白梅
［１４］曹明：《绰约多姿各具风采——漫谈白先勇小说中的女性形象》，《世界华文文学论坛》，１９９１年第ｌ
期，第３４页。
［１５］夏志清：《新文学的传统》，新星出版社，２００５年版，第１５０页。
则成为散发着人性和希望光芒的美丽女神。
作者柴高洁，男，郑州大学文学院现当代文学研究生
．－ｔ－－“十－＋＊＋——＋一—＋・・＋——卜—＋－＋・＋一＋—＋—＋－＋——＋－—＋一＋一十一＋一＋一＋—＋——●一＋—＋一—卜——卜——＋——＋—＋一—＋－—＋一＋・・—卜——卜－＋一＋－—卜－—●。－—●。－。。＋埘
《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隆重推出标志着微型小说从此堂堂正正地进入文学史
由著名作家、评论家江曾培主编，胡永其、凌鼎年特约选编的《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２００８
年１１月在上海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中国新文学
究会（新加坡注册）的共同主办下，首次在母语国召开，无论是对文学还是中华文化影响方面都具有特
别积极重大的意义。
大系》被认为是直接进入文学史的权威选本，由王
蒙、王元化出任总主编，该大系收录新时期以来，即
据悉，上海文艺出版社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最先倡导微型小说这种文体的国内出版社，多年来，搞了不少面向海内外的微型小说评奖活动，还不断推出了一大批优秀的微型小说作品和文集。在这次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开幕前，除了《新文学大系－
微型小说卷》外，还同时有６本微型小说的新书亮
１９７６－－－２０００年的文学作品。为迎接第七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国际学术研讨会，《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率先推出，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这选本共
收录了我国（包括港澳台）２８８位作家的４００多篇作
品，近８０万字，显示了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萌发的这一文学新品种，经过近３０年的崛起、发展，已独立成一种为文坛和广大读者所认可的小说文体，也标志着微型小说——被称为小说界的第四个家族从此
堂堂正正地进入了文学史。
相，它们是：《江曾培论微型小说》、《黄孟文微型小说自选集》、《司马攻微型小说自选集》、《朵拉微型小说自选集》、《世界中学生微型小说大赛优秀作品选》和《中国微型小说丛书・玫瑰之约》，还印刷出版了《第七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文件》，收录了４０来篇世界各国作家、学者的论文，以及历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的资料与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理事会名单等。这些新书的集中出版，显示了上海文艺出版社倡导、扶植微型小说这个文体的坚强信念
和强盛实力。
Ｉ初英子）
・４７・
这次《中国新文学大系・微型小说卷》的出版，也是为迎接第七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在上海召开而献上的一份贺礼。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讨会是一次国际性的文学创作、研讨会议，前六届自１９９４年起，先后在东南亚的六个国家分别举办，这次在上海文艺社和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世界华人微型小说研
万方数据
朱雀桥边的野花——金大班形象的比较分析
作者：作者单位：刊名：英文刊名：年，卷(期)：
柴高洁
郑州大学文学院
世界华文文学论坛
FORUM FOR CHINESE LITERATURE OF THE WORLD2009(2)
参考文献(7条)
1.夏志清 新文学的传统 2005
2.曹明 绰约多姿各具风采--漫谈白先勇小说中的女性形象 1991(01)3.白先勇 永远的尹雪艳 1980
4.欧阳子 白先勇的小说世界--《台北人》之主题探讨 20005.白先勇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19806.白先勇 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19807.古继堂 简明台湾文学史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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