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第三只眼

  那堵红墙蜿蜒过来   山坡上 弥漫的光中   那堵红墙蜿蜒过来   眼在经历它 双脚   在茂密森林的旷寂行走   心灵深处的一个意愿   我在远行后的枯叶上与它相遇   生活中的种种情形   裸露的砖经历了风雨的磨损   气息的呼出与吸进   风在口中 吹动我的喉咙   那堵红墙蜿蜒过来   穿过黑乎乎的树枝和光线   每块肌肉 每一根神经   被厚厚的静寂融合触觉   那堵红墙裹起我的躯体   我感到了灵魂的来临   祝 福   我提取   一种红烛的祝福 从心际   拉长内心的唱诵   如在一个池塘周边 温暖的风   经过鸟雀的翅膀   每一波的水纹   相互推动一种抵达   如同更多的树木   植入世界 让更多的森林   密集的绿色光束   站立起来   绿色融合蓝色的天空   黑夜与白日的梦境   使树叶凝望的太阳 变成一轮   月亮的瞳孔   我在体验 作为一种   永恒的唱诵   我在遗忘尘埃的气息   在每一个地方   一座真正地寺庙总是空的   禅在四处 在我们身边   繁茂的千树万枝 每一片草叶   留着信仰的微笑和签名   每丝风或每一缕光亮   被扩展:变成一扇窗子   禅与我们一起生活   呼吸连接着肉体与生命   意识越来越小   内在的光明如同一口鸣响的钟   听见或者看到   四处草木的香味闪闪烁烁   寺庙以外 在每一个地方   我们说出了发现的惊喜   薄暮时分   没有植被的楼顶   粘热的柏油浮出烤糊气味   高空与地面中间   一排窗口   烟云在眼里缠绕   那些脊背上的事情 失去了记忆   所有力量与透彻   在注入过去   光滑的一切宁静   不愠不怒的云从上空飞来   我的躯干   一把直立的伞   遮住了脑子中的空白   这时   我转身向左:山脉如同虚线   向右:湖泊蜷缩在一只螺蛳壳中   当一再仰望   随同鸟一起飞行的眼睛   灵活但无任何光泽   转经筒长廊   因为诵经   我转动了经筒   在内心深处的长长走廊   飞翔的鸟兽   涂着一层薄光 缭绕的经咒   伸进厚厚的嘴唇   被金光摩擦的手   顺时针的风 卷走了   身后几十年的时光   抵近尽头   一缕新鲜的阳光 斜照过来   在进入我的等待   那里 盛开的花瓣   从内心深处开阔过去   出现一片片栖息之地   沉寂中的火焰   在荒漠的中心   最后一丝树荫寻找的身躯   安坐在沙砾上   开阔的四周 没有气味   没有任何阴影的回音   一个不再把世界当作谎言的老僧   睫毛上的金丝线   串起所有存在和不存在的岁月   在梦境中   抵近燃起的宁静火苗   合十的双手   轻轻收拢喧嚣的天地   目睹这沉寂的场面   我远离惊恐 远离眼泪   只为记述一堆清亮的火焰   在发烫瞬间 飞出   满天虹光   月亮池边的夜   巨大的一朵莲花 摇撼   我的肩膀 在一座月亮的池边   我坐着不睡   淤泥在沉淀 水   冷清地敷在前额   鼻孔的双翼在轻轻变大   水面上的风   结束了白天的奔忙 此刻   仰望星空 开始另一切的思维   月色里的花瓣   拢起开阔的空间 一颗水珠   在响出冰晶的嗓音   放在莲叶上的手   波�幼虐档�的肢体 像是一棵   摇曳的霜后小树   椅子之间的距离   椅子散在每一个现场   低沉 令人厌倦 却又明亮   上面的人都是一种力量   每张椅子带着微笑的嘴唇   眼角波动的一片轻雾   如同冷却的光线   模糊的脸庞庄严   看不见的目光 每个人的手指   戳在每个人的背脊上   血的暗流蜿蜒曲折   骇浪是另一种嶙峋的愉悦   在不可捉摸的呼吸里   椅子在空空荡荡的现场   寻找心脏 在距离之间   悬空微微张开的手掌   对烦恼的另一种表达   这个寺庙 在我面前   我看见那么多合拢的双手   孵化烟雾 如同   一盏盏油灯   张着嘴 在一遍遍诉说   默默的话语   每个人用每天的呼吸   在完成一天生命 被扩散的几千个日子   从遍布身体的毛孔   冒出五花八门变化的念想   如同茂盛的草丛   举起发亮的露珠   时间是难以辨认的面孔   皮肤在脸上皱缩   烦恼无声   眼睛发现的东西 在反复碰触   开阔的额头   越来越深的壕沟   无眠之夜   如果一个夜晚   有万物变化 那万颗以上的星星   被眼睛接受 仰望的距离   往往只有   一指之遥   伸手可及的星光 在经文的石上   在草尖 在低空的树间   在我抬起头 睫毛上   闪亮的光中   握住一颗镀着金色的星星   如同一枚熟悉的铜钉   弧形的顶面   灯光里的车辆一闪而过   越来越少的光线   在被抽走   或扯断   抵达云空的手 返回夜晚   万物变化 一指之遥的空旷   有个无眠的夜   蓝色的第三只眼   每个人的眉心上方 有着   第三只眼 里面的色彩   是蓝色的   第三只眼打开 可以看见苍穹下坠   地面折回宁静的片刻   这只被遗忘的眼 填满   黑色的东西 这使每个人的昼与夜   头疼或失眠   现在 梦境的月光   在�w内再一次凝聚起来   凿出的孔开始透亮   就像一棵树摆动 带动   意识 融合天空与大地的虚无   每个人的第三只眼   打开它 额头上看到的一切   将会反复出现   诗人简介:王学芯,生于北京,长在无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上世纪80年代为江苏“男朋友”诗社成员。迄今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等国内主要刊物发表诗歌。参加《诗刊》第十届青春诗会,获《星星》诗刊首席诗人称号。获《十月》《中国作家》《萌芽》《诗歌月刊》等年度诗人奖。著有《飞尘》等八本诗集。现在无锡市商务局工作。

  那堵红墙蜿蜒过来   山坡上 弥漫的光中   那堵红墙蜿蜒过来   眼在经历它 双脚   在茂密森林的旷寂行走   心灵深处的一个意愿   我在远行后的枯叶上与它相遇   生活中的种种情形   裸露的砖经历了风雨的磨损   气息的呼出与吸进   风在口中 吹动我的喉咙   那堵红墙蜿蜒过来   穿过黑乎乎的树枝和光线   每块肌肉 每一根神经   被厚厚的静寂融合触觉   那堵红墙裹起我的躯体   我感到了灵魂的来临   祝 福   我提取   一种红烛的祝福 从心际   拉长内心的唱诵   如在一个池塘周边 温暖的风   经过鸟雀的翅膀   每一波的水纹   相互推动一种抵达   如同更多的树木   植入世界 让更多的森林   密集的绿色光束   站立起来   绿色融合蓝色的天空   黑夜与白日的梦境   使树叶凝望的太阳 变成一轮   月亮的瞳孔   我在体验 作为一种   永恒的唱诵   我在遗忘尘埃的气息   在每一个地方   一座真正地寺庙总是空的   禅在四处 在我们身边   繁茂的千树万枝 每一片草叶   留着信仰的微笑和签名   每丝风或每一缕光亮   被扩展:变成一扇窗子   禅与我们一起生活   呼吸连接着肉体与生命   意识越来越小   内在的光明如同一口鸣响的钟   听见或者看到   四处草木的香味闪闪烁烁   寺庙以外 在每一个地方   我们说出了发现的惊喜   薄暮时分   没有植被的楼顶   粘热的柏油浮出烤糊气味   高空与地面中间   一排窗口   烟云在眼里缠绕   那些脊背上的事情 失去了记忆   所有力量与透彻   在注入过去   光滑的一切宁静   不愠不怒的云从上空飞来   我的躯干   一把直立的伞   遮住了脑子中的空白   这时   我转身向左:山脉如同虚线   向右:湖泊蜷缩在一只螺蛳壳中   当一再仰望   随同鸟一起飞行的眼睛   灵活但无任何光泽   转经筒长廊   因为诵经   我转动了经筒   在内心深处的长长走廊   飞翔的鸟兽   涂着一层薄光 缭绕的经咒   伸进厚厚的嘴唇   被金光摩擦的手   顺时针的风 卷走了   身后几十年的时光   抵近尽头   一缕新鲜的阳光 斜照过来   在进入我的等待   那里 盛开的花瓣   从内心深处开阔过去   出现一片片栖息之地   沉寂中的火焰   在荒漠的中心   最后一丝树荫寻找的身躯   安坐在沙砾上   开阔的四周 没有气味   没有任何阴影的回音   一个不再把世界当作谎言的老僧   睫毛上的金丝线   串起所有存在和不存在的岁月   在梦境中   抵近燃起的宁静火苗   合十的双手   轻轻收拢喧嚣的天地   目睹这沉寂的场面   我远离惊恐 远离眼泪   只为记述一堆清亮的火焰   在发烫瞬间 飞出   满天虹光   月亮池边的夜   巨大的一朵莲花 摇撼   我的肩膀 在一座月亮的池边   我坐着不睡   淤泥在沉淀 水   冷清地敷在前额   鼻孔的双翼在轻轻变大   水面上的风   结束了白天的奔忙 此刻   仰望星空 开始另一切的思维   月色里的花瓣   拢起开阔的空间 一颗水珠   在响出冰晶的嗓音   放在莲叶上的手   波�幼虐档�的肢体 像是一棵   摇曳的霜后小树   椅子之间的距离   椅子散在每一个现场   低沉 令人厌倦 却又明亮   上面的人都是一种力量   每张椅子带着微笑的嘴唇   眼角波动的一片轻雾   如同冷却的光线   模糊的脸庞庄严   看不见的目光 每个人的手指   戳在每个人的背脊上   血的暗流蜿蜒曲折   骇浪是另一种嶙峋的愉悦   在不可捉摸的呼吸里   椅子在空空荡荡的现场   寻找心脏 在距离之间   悬空微微张开的手掌   对烦恼的另一种表达   这个寺庙 在我面前   我看见那么多合拢的双手   孵化烟雾 如同   一盏盏油灯   张着嘴 在一遍遍诉说   默默的话语   每个人用每天的呼吸   在完成一天生命 被扩散的几千个日子   从遍布身体的毛孔   冒出五花八门变化的念想   如同茂盛的草丛   举起发亮的露珠   时间是难以辨认的面孔   皮肤在脸上皱缩   烦恼无声   眼睛发现的东西 在反复碰触   开阔的额头   越来越深的壕沟   无眠之夜   如果一个夜晚   有万物变化 那万颗以上的星星   被眼睛接受 仰望的距离   往往只有   一指之遥   伸手可及的星光 在经文的石上   在草尖 在低空的树间   在我抬起头 睫毛上   闪亮的光中   握住一颗镀着金色的星星   如同一枚熟悉的铜钉   弧形的顶面   灯光里的车辆一闪而过   越来越少的光线   在被抽走   或扯断   抵达云空的手 返回夜晚   万物变化 一指之遥的空旷   有个无眠的夜   蓝色的第三只眼   每个人的眉心上方 有着   第三只眼 里面的色彩   是蓝色的   第三只眼打开 可以看见苍穹下坠   地面折回宁静的片刻   这只被遗忘的眼 填满   黑色的东西 这使每个人的昼与夜   头疼或失眠   现在 梦境的月光   在�w内再一次凝聚起来   凿出的孔开始透亮   就像一棵树摆动 带动   意识 融合天空与大地的虚无   每个人的第三只眼   打开它 额头上看到的一切   将会反复出现   诗人简介:王学芯,生于北京,长在无锡。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上世纪80年代为江苏“男朋友”诗社成员。迄今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诗刊》等国内主要刊物发表诗歌。参加《诗刊》第十届青春诗会,获《星星》诗刊首席诗人称号。获《十月》《中国作家》《萌芽》《诗歌月刊》等年度诗人奖。著有《飞尘》等八本诗集。现在无锡市商务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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